Home 2014Jessup 2014 Jessup【最佳辯士經驗分享】- 臺灣大學:蔡惟安

2014 Jessup【最佳辯士經驗分享】- 臺灣大學:蔡惟安

蔡惟安
台灣大學科際整合法律學研究所二年級

 

Jessup的過程像是搭上一輛在山洞裡的很長很長的雲霄飛車,過程真可說是「驚心動魄」、「畢生難忘」,而旅程結束了之後出了山洞,會發現踏入光亮處的自己視野或思考方式變得寬廣了。非常感謝Jessup讓我收獲豐盛,以下就本次比賽和準備過程提出一點自己的心得,供各位參考。

 

 

 

「法律人不應該是把道理說盡了就好。」這是我們第一場比賽宋承恩老師給的賽後評語,這句話我覺得可以總結作為一個好的Jessup辯士需要放在心上的。Jessup的題目都是來自一些國際法仍充滿爭議、尚未有完整解決之道的兩難問題(這是為什麼會有A也會有R!),這些問題可能來自本質上衝突的兩種利益,或者是因為人類社會、科技的發展而規範的腳步仍力有未逮之處(以今年的問題來說,因為國家發展的需要,永遠會面對環境保護的衝突;因為深海探勘技術的進步,海洋打撈的爭議便浮出檯面;因為科技發展,需要討論radio frequency能不能作為發動hot pursuit的signal to stop都是例子),所以面對moot problem,首要工作就是爭點整理,抽絲剝繭出衝突的價值。

 

我覺得思考這些問題,可以先拉回到我們比較好想像的國內法的情況,所有問題不外乎是人際主體間互動的衝突,例如準備Jessup的時候我都很晚回到宿舍,深夜洗澡的時候因為宿舍隔音太差,隔壁房的同學會抗議太吵,這其實就跟今年的Claim 1很像,照理說我付擔單人房的房租,就應該享有想在什麼時候做什麼就做什麼的自由,但因為會吵到隔壁鄰居,就必須劃出一條界線:是不是嚴重的影響?我應該做到哪些侵害防免義務?哪些是我鄰居應該忍受的?或者像評審也曾問過的,hot pursuit拉到國內警察臨檢的情況,怎麼樣的stop and search是合理的?社會安全和個人行動自由的界線怎麼劃?想通這些問題之後再配合國際法規定放回國與國爭端的層次,對於理解問題會非常有幫助。

 

接著下一步是尋找法律,這應該是對於每位學法律的同學都非常擅長的事,找出UNCLOS怎麼說、過去判決怎麼說,畢竟我們moot court要學的,不外乎是如何「有法律根據的說服」,所以站在法律基礎上是基本且重要的。但如前所述,那些議題之所以成為Jessup問題,就是因為法律還沒有百分之百的完備,或是就算有規定也非常模糊(我們好像永遠都在解釋什麼是「reasonable」,什麼是「necessary」,什麼情況構成「cooperation」),這就是需要法律人功夫的地方,解釋適用法律我們必須更細緻的區分不同情況、分析衝突的價值、為原則設例外。所以絕對不是說出「現行法律沒有禁止」、「習慣國際法還未形成」、「對造舉證不利」就可以的,必須抱著這就是關於這個議題法院會下關鍵性判決的時刻,而身為律師的我們有機會因著有道理的細緻論述而影響法律的心態。

 

最後我想分享一下關於辯士的個人風格。我覺得每位選手在練習或實際比賽的過程中一定會從學長姊或評審那裡得到許多關於個人風格的建議,例如氣勢不夠、聲音不夠渾厚等(這是我曾獲得的評審建議),像我的講話風格屬於比較慢條斯理、好聲好氣型的,我認為沒有必要貼合每個人的期望而改變自己,只要是有自信、有熱情、有邏輯的陳述就是好的,畢竟法院是講法講理的場合,而不是比唱作俱佳、比大聲的地方。

© 中華民國國際法學會 版權所有 ® 2014 Copyright Chinese (Taiwan) Society of International Law